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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arke Ingels ― BIG的創始合夥人和創意總監。以下的訪問是在哥本哈根的BIG辦公室進行,以討論「洄瀾灣日出山莊」建築設計的特質,以及他關注其中的獨有理念。

在此建築設計中,景觀和自然得到較強的體現。你的所有項目都是這樣的嗎?

我們在嘗試破解一個困局:一個地方環境優美、山明水秀,人口密度相對較低。我們是否可以創造一種新的生活模式,將這個地方的人口密度大幅提高,而不犧牲原有的優美環境...現時有很多例子,特別是在亞洲以及歐洲南部,土地開發令美景消失,原來吸引人的地方也隨之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又一堆的方盒子建築,令這個地方自身的魅力也消失了。因此我們就有了這個意念,希望開創一個糅合自然與人工的景觀,提高人口密度,同時將景觀昇華,加倍展現其美態,而不是令之黯然消逝。

它的天際線更似山脈輪廓,而非重重交疊的方型容器。看著曼哈頓的天際線,你會發現它幾近有一種自然美,令人不禁萌生將天際線當做人造山脈的構想。

第二,這個意念考慮到當地氣候。亞熱帶氣候令萬物生長迅速,所以任何表面只要不加修剪,便會逐漸變綠。還有就是天氣炎熱。在這裡,陽光主要來自東面和西面,我們的建築設計嘗試不著痕跡地將之遮擋,較低處的陽光可以遮擋。此外,由於這裡接近赤道,所以陽光的弧線從東至西移動,垂直經過正上方,從南北兩面照射進來的陽光則非常有限,可以利用陽台解決。因為有了陽台,而且玻璃往內推,本身就有遮蔭效果。可是,東西兩面不能這樣做,所以我們設計了從上而下的屋頂草坪。這些特點能夠不著痕跡地達成設計目的...這樣,你就可以不用靠窗簾遮蔭,亦不用受陽光暴曬之苦,怡然地欣賞美景。

所以,它有多重功用。最後一點:
建築師做事不能只為好玩―如果這麼做,就是浪費了別人的資金,不僅是發展商的資金,還有購買單位客人的資金。綠化的環境當然是外觀的一部份,是美學元素之一,令整體環境融合無間,其輪廓令之優美怡人。

這個項目的焦點是它本身的景觀。其中最美麗的景觀在於:視野穿越多條綠帶,與鄰居遙遙相望,在美學上,這樣十分合理。在功能方面,因為綠色植物有冷卻的作用,所以無論是從內或從外,屋頂的綠化都能大幅降溫。在許多情況下,因為能夠善用周遭環境,所以陽台的運用能將溫度降低五度。如果它以礦石或實體表面建成,則反而會像儲存熱能的容器,而沒有冷卻的功用。因為它在環境、功能、實用和美學等多個範疇上相輔相成,所以在各方面都十分成功。

它看起來比實際上複雜。從外觀望,似乎無跡可尋,事實上卻儼然有序。

我們一直致力在最嚴格的規則之下,達致最廣闊自由的境界。兩者其實互相依賴。假如你沒有規則、雜亂無章而缺乏理性,項目還未開始便將耗盡資金。相反地,你其實可以找到某些途徑,以最多次的重複達到最寬廣多元的效果...我很喜歡電腦程式編寫工作裡面對「complexity」(複雜性)的定義。它的解釋很好。他們說,「complexity」是以最少量數據傳遞最多資訊的能力。換言之,如果一個程式能夠以更少的按鍵來達到相同的效果,就代表它更「complex」(複雜)。

假如有一組程式編碼,能讓電腦完成某個功能,而你卻能以更短的編碼來指揮電腦完成同一動作,那你的編碼雖然比較簡單,卻更加「complex」。我所指的是複雜性,而非複雜化的程度。後者繁複,前者精深。所以,「complexity」也是一種簡約。而那也就是說―這一點非常重要―你需要的動作越少,而能夠傳遞的設計意圖越多,它就越優秀:你需要的開支越低、越不將之複雜化,而為受眾帶來的經驗、自由度、多元性、驚喜及可能性越豐富,它也就越優秀。

功能之下,蘊含詩意。 可以談談社區凝聚作用/社會功能方面嗎?

原來的總體規劃是在三大山脈連接的中心點打造一個山谷。它的輪廓就像台灣的中國水墨卷軸。將這種圖像風格變成建築語言。

最深而面積最大的樓層是地面層,公用設施都在那裡。因為有了這種轉折無縫的起伏,你可以輕易地從地面走上一層,甚至兩層,能夠以此創造...它的地勢不是在地面建一層平台,然後將其他所有東西堆放在上面,而是在地面創造起伏變化的環境,山脊上有水池,有高原,沿通道或跑步徑可達。

這個項目的設計有著大自然的意外元素及多元性。在都市環境內,地面是公用的,其他更高樓層則為私用。我們試圖挑戰這種定律,令之變得更靈活...在某些情況下,因為建築較平緩的起伏,公共空間的行人也能看到建築其他部分的景觀。

內部的公共空間...很多單位會令你有一種身處閣樓的感覺,牆壁可能是傾斜的,別具魅力。通常來說,一間公寓裡面所有東西都是方形的,間隔像個鞋盒。如果是一間小木屋,裡面就可能有傾斜的牆壁。在這裡,你更能感受到一般公寓生活沒有的動人處。這種情況並不常見,但在這裡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公寓都有這種特意傾斜的墻壁。

還有些大堂,陽光會從高低起伏的綠帶間溜進室內,非常迷人,也有大型的空間雕塑,讓你更深了解建築的結構。

一切設計都不容功能上的妥協。看平面圖積,一切轉彎都是直角,簡單而直接,可是在較深的樓層,纖細的綠帶讓光同時從多個位置照射進來,即使你可能有寬敞的客廳/廚房/飯廳空間,這些綠帶也可以讓光線射進來...

我非常喜歡「沒有機械的工程師」這個概念。伯納德·魯道夫斯基1964年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的展覽名為「沒有建築師的建築師」。他在觀察風土建築的過程中,創造了「非正統建築」一詞,當中意念是:在世界各地都有一些傑出建築風格,它們並非根據學術或美學基礎,而是基於某些傳統演化而成。當地人想出如何利用當地材料及技術,因應本地氣候來建造房屋,從而衍生出迥然不同的建築語言,所以希臘鄉村的小屋用白色屋頂反射熱力,到了夜晚,更可以走上平坦的屋頂上享受清涼晚風;在人口稠密的也門城市,外表奇怪的煙囪將盛行風導入室內,在六層高的樓宇當中創造自然通風系統。這些建築語言令人振奮。那時候,他以美學為重點,現代歐洲國際建築風格令不同地方的建築物變得相同,本地特色其實可以是一種資產,他對這個概念深感興趣。

一個讓「國際風格」得以成型的發明是屋宇設備工程―這是國際風格最大的優點,也是它最大的缺點。這些建築設計應該以讓人類居住為目的,屋宇設備卻以機械技術來補償建築物在這方面的不足。

在技術方面自由了―有了電燈,你可以建造極深的樓板,而無需考慮窗戶位置及大小。有了機械通風系統,樓宇變得獨立於窗戶的開啟。還有冷氣及中央暖氣...到底,一個箱子還是如此而已。這種建築沒有達到什麼功用;它只是裝納空間的容器,一個沉悶的箱子,地牢裡面充滿耗油的機械,讓它變得不宜居住。結果是建築沉悶呆板,能源開支高漲。

我們關心的,不是如何回到古代的風土建築,但可說是風土建築的「2.0」。不是「沒有機械的工程師」或「沒有建築師的建築師」,而是利用我們的當代知識技術去模擬及計算一棟建築的功能―草坪樓頂的熱力研究,與沒有草坪的樓頂比較。你可以模擬兩個不同解決方案的影響。這種預期、計算及模擬的能力,讓我們可以將建築物的特性與依賴機械補償的部份分開,再回到設計上的特質,利用型態、材質及朝向加強建築的功能,效果更非常出眾。

洄瀾灣是「沒有機械的工程師」的好例子。它外表上與眾不同的地方,也是讓它在功能上脫穎而出、以及更臻完善的地方。

以前沒有建造過這種規模的屋頂草坪吧?

手法相當單一... 你可能看到整棟大樓有一個龐大的屋頂草坪,可能是會議中心。在這情況下,它是一個密集的垂直建築,要尋找一種普遍使用的手法以結合屋頂草坪的設計,找不到任何其他例子。

可以多講一下社交方面的特色嗎?

Eight House:直街(vertical street)的意思…傳統上,社區內的互動只限於街頭。在這裡,我們盡量讓這種互動闖進都市大樓的立體空間。Eight House 裡連十樓的人都與鄰近混熟了,所以你可以看到一種本地性的團結精神。他們為鄰里出版一本叫「The Octopus」的雜誌,封背有連載漫畫,名為「The Moebius Strip」,那是因為他們互相認識。你每天都會經過別人身旁,即使當天氣寒冷而周圍沒什麼人的時候。CPH (哥本哈根)裡面最成功的社區大都位處一些很小很小的花園,可是大家都很喜歡它們,因為你可以認識其他鄰居。如果你知道鄰居們為人有多好,你就不會和他們爭執。在直立的樓宇裡面,你或許在升降機裡面見到其他人這樣有點過於親密,又或是聽到他們在上層或樓梯走動。在這裡,你會碰到友善的女士推著嬰兒車,或是沒有推著嬰兒車的漂亮女生...住客有各種互相認識的機會。你們不會只是鄰街的陌生人;你們會很熟絡。

就像紐約的stoop culture(階梯文化)*

* 註解:紐約市民居正門前通常有幾級樓梯,鄰里都愛聚在那裡閒談

高樓層都能通達「街道」嗎?

洄瀾灣:促進互動。建築師的工作是要提供架構讓生活開展。你提供的可能性越多,自由度越高,自然發展的事物也就越多。我們一直嘗試不要過份主宰...花蓮的綠化自然環境將會提供繽紛的色彩及廣闊的多元性,可是除此之外,這是一個相當沉靜、實際上是北歐式的物材調色板,雅淡的木質、玻璃、鋁合金和水泥,這是一個很安靜的物材組合,讓住在裡面的人自行加添他們喜歡的一切顏彩。夏季時,位處北歐的Eight House的家家戶戶門前草坪色彩綻放―試想像,在花蓮的氣候裡面又會怎樣。

你認為台灣市場反應將是如何?

台灣人對密度肯定不陌生。我們的意念是把台灣的密度帶進全新的環境,在那裡,建築不再只是垂直疊起的一堆單位,而是一個嶄新的平台,讓這種密度的潛質通過社交途徑步步開展。

我覺得你們有社區公共設施的文化,室內/室外的層面則也許比較新鮮。它不是高樓加平台,而是一種混合的狀態,從下至上逐漸改變。有些單位附帶露台,外望是公用的綠化區。典型的建築只能二選其一:地層平台或高樓,在這裡,兩者之間的可能性廣闊得多,屬於漸變式的過渡。完全共用與絕對私人的空間之間多元演變,中間還有幾個「中途站」,這與歷史城市或自然環境都頗為相似。這一點在較舊的、建設完整的城市中相當普遍。在這裡,我們則嘗試在城市裡面製造全新社區。

Scandiwan (斯堪地灣)風格?

台灣的環境本身就糅合了日本及中國文化,在飲食文化方面,日本的影響亦相當普遍。50至70年代期間,丹麥現代建築深受日本建築傳統影響,所以趨向簡約、追求完美,在既定的系統裡面存在變化。

我喜歡剔除多餘裝飾的意念,但不等於缺乏精心設計的細節;剛好相反。在京都,每一處都精心細琢,令一切賞心悅目。Scandiwan的概念...簡單美學...但整體根據房屋各方面而設計。例如能夠根據不同角度彈性適應調整的儲物架子,一連串嘗試,追求簡約,同時切合建築、地點及生活模式本身。

你希望潛在的買家在這個項目當中得到什麼,或是深切明白到什麼?

我想是它與當地山水的和諧糅合,共生共榮。它幾乎就是那裡青山綠水的一部份,這些元素互相結合,成為一個宜居的環境―我想這是本項目的主要特色。

也有其他不易察覺,但極其重要的元素,例如,有了屋頂草坪的降溫作用,陽台及室內外生活空間將會遠為舒適。所有人都知道,城市就像一個熱島;這裡卻更像郊區,空氣清新,那是人們夏天逃離都市的原因。在這裡,即使在公寓之中,你也可以擁有這種環境。

還有就是住在智能建築的快感,節源不浪費,投放資金在房屋身上,冷氣費減少,也不用長期拉上窗簾,很多事物...像我們試圖創造的Scandiwanese(北歐+台灣)的新傳統,所有你看不見的事物背後都有細心策劃的智慧,你看不到刺眼的光,屋裡沒有無休止嗡嗡作響的冷氣—這些可能是住在這裡最好的地方。你看到的―將會令你感覺像居住於山水之間。這個項目的特質很多都符合直覺。

BIG紮根於哥本哈根,該城市非常重視綠化,而丹麥又以社區房屋聞名。你認為這些是令你這個計劃成功的獨有條件嗎?

我們現在確實成為了一種新的北歐風格的代言人,可是剛開始時,我們的風格被視為非常不丹麥、非常不北歐。現在大家對於北歐風格的共識改變了。一棟建築物的社區功能及環保功能是整體設計的必然部份,幾乎不用刻意琢磨。

邱復生先生說這是他要找的特點。他是個從大局出發的人。可能是基於他的電影背景,他非常懂得敘事,習慣以清晰的意念行事,再尋找發展方向。 就像電影中的「紅線」一樣:一個結構的敘述,是貫串一切的紅線;不同場景加起來,組成故事發展―劇情。建築亦如是,一個把不同組件聯繫起來的意念,不只是一疊睡房和浴室;很多建築卻正是如此,僅只是一堆疊起來的睡房和浴室而已。

於我而言,為他人設計項目的藝術與科學,與畫肖像畫頗為相似。一幅肖像畫的成功和動人之處固然在於藝術家的自我表達,但更在於對畫中人的性格、氣質甚至是靈魂或潛質的表現,而不是止於外表。從這樣的角度看來,花蓮這個項目是我們就此地本身潛質以及邱復生先生的視野所作出的最大努力,是我們對花蓮作為居住或遊覽地點的潛力的最佳闡述。這正是花蓮項目與眾不同的原因...每一個情境都是一個人或一個地點的肖像描繪,每每都能對一個情況的潛質作出獨特探索。